最近又開始獨居的日子,工作除外,大把時間沒有拿來保養即將奔三 的老臉和身體,而是邊翻閱老筆記本邊苦笑,自己總是不擅於記事, 課堂上記下的文法歪歪斜斜,勢必也將零零落落的進入腦袋。
但我總是清楚記得那些沒有記下的事情,只是我將等到年歲篩掉了我 的絮叨和贅字,我才會為塵封的圖書館寫下這樣的一本書。也許我該 寫生活過的小村城,而非我已經大膽示愛多次的紐約柏林倫敦;我將 書寫多雨寂蓼的 Swansea,以及它如何成為我冒險時期的中心;在波昂脫去觀 光客的心態,在和語言奮鬥的同時試圖落地生根;斯圖注定不會是久 居之地,我卻和另一人在此開始另一段生命。
你說你想開三個小時車回家,親吻我的臉頰,然後再開三個小時車返 回工作崗位。我笑中帶淚問著,你是從哪本書上學到這個,儘管我知 道你根本不愛看書。隨即我想起也曾有人不厭其煩的跳上夜車,將我 拉進冬日入夜仍狂歡不止的科隆,但這不是在感懷往日甜美,我毋須 感到愧疚,我早已不是那個想取悅他人而迷戀淡藍色衣物的人。北威 斯法倫已遠,能讓我飲酒發愁的只剩鍾愛的球隊。
但在斯圖安靜而沉悶的午後,我有奇怪的慾望,想寫寫過去的那幾年 。翻來覆去腦袋裡卻一直想著那句「你始終是我的開始、中途與結束 」。儘管這個句子總是能讓我泫然欲泣,但這是別人的故事,別人的 悸動,而我的生命,有非常多的結束,大概有什麼正在開始,只是我 還找不到適合的字句去描寫,素淨的臉在老去,我們如何盲目地用手 指向下個目的地,年歲篩去了多餘的話語,靈感粉塵也散落各處。
但在斯圖安靜而沉悶的午後,我有奇怪的慾望,想寫寫過去的那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