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4月25日 星期六

天鵝海

我思及被冷雨包圍的小城,它擁有我百分之七十的鄉愁。那個生命階段的我是我自己的騎士,穿過那樣的陌生的黑,那樣的冰雨,我帶我自己上路,慾望與愚勇界線模糊,但出發不曾延遲,行囊不曾沉重,我在布里斯托車站席地而睡,一路前往布拉格,只因潛意識裡對悲壯浪漫的無端追求。之後數年,我領悟,他城與我共謀的浪蕩狂野,皆有終止之時。如今我若倦了醉了便渴求擁抱,淚水讓我雙頰刺痛。


是的,我曾是這樣一個小城的騎士,英國旗幟上隱形的火龍,酗酒死於異鄉的詩人在科幻電影中吟詠*,人們放棄搜索消失無蹤的搖滾歌手,我常想起這些。但它是否會接受一個放棄狩獵、不再冒險、懶於心碎的我,歸去。



*Interstellar

8 Jan 2014 Clinto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