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4月6日 星期五

[LP RPS]Basement Ghost Singing by Roz



Basement Ghost Singing 


Dark Theme


陰影遮蔽了從我頭上那扇地板門照射進來的光線。當他的腳踩在我上方房間的就木頭地板上時,灰塵瀰漫。我想那是飯廳吧,我已經不太記得了。我只記得我們從不想替房間鋪上新地板,因為那那舊木頭地板看起來斑駁而美麗。只要打上一層蠟看起來就很棒。我原本只擔心地板上的那些裂縫。那些縫隙意味著,只要你仔細看,你可以看到下面的地下室。


他說有關係嗎?我挺喜歡這樣的。


我沒爭論。畢竟,他讓我選這棟房子,讓我設計所有的房間。我還能抱怨什麼?


我的父母反對我跟他住在一起。我的父親警告我。你跟他在一起,你就別想再回這個家。我們不歡迎你,知道嗎?”


是的我懂。我到現在還是明白,但是現在就算我想走也不可能了。


我們是高中戀人。當然,這是個秘密。同性相愛不被接受,但我們在一起很幸福。 我們的幸福是一切。我們很低調,不跟那些混混起衝突,所以一切相安無事。


我們很幸福,直到被他的父母發現。


在那時我們兩個都已經進了大學。生活很難過,因為我離他這麼遠。想像我見到他衝進我宿舍,哭著求我。跟我走,請你跟我走。時我有多訝異。


他抓著我的手大哭。他們好生氣,求你跟我走,拜託,Mike…”


我想都沒想,儘量抓了一些自己的東西,還有我跟我室友的錢包。在我心裡我知道,我再也不會回來。


我們待在一間旅館很長的時間。我不太記得之間的細節。但是同樣的情景一直出現,就像Scooby Doo影片中,總是不同的地方,卻有同樣的場景。 好像不管我們怎麼逃,卻總是逃不出同樣的地方。 床單、兩張床、和一台咖啡機。兩張床是因為,他還是很害怕被發現跟我在一起。他從沒跟我說他父母對他說了什麼話,但就連笨蛋也能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,而他感覺受到了威脅。


他的父母是宗教信仰虔誠的猶太教徒,而他們的兒子違反了所有的戒律。他的父親很暴力,不只一次我坐在課堂內,注意到他手上被強壯的手勁抓出來的瘀痕,眼睛被強壯的手打的烏青。也許這是他選擇兩張床的原因,也許這是他不再碰我的原因。


也許不是。


最後我們終於存夠了一些錢,搬進一間小公寓。 只為了逃離所有人,但是在這小小的公寓裡,賺著少少的錢,旁人的疏離,讓我們過著寂寞的生活。


有天早上我看著他熟睡。 他真美,有著蒼白的皮膚和墨黑的雙眼。我輕輕的吻著他,但就在短短的一瞬間,他猛然起身掐住了我的喉嚨。


你他媽的幹嘛?” 他質問著,用雙手箝住我。




我掙扎著呼吸。我只是…Brad…住手。


他露出大夢初醒的表情,他放開我,張著嘴望著我咳嗽不只、用力呼吸的樣子。 我記得當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,輕聲道歉時我的恐懼。我愛你,Mike他低語。我好愛你,對不起。


出於習慣性的我回答了。我也愛你。


靠著高中學歷找工作證明了幾乎是不可能。我在超市找了一個正職,而Brad靠著職業介紹所:也就是,做著那些沒人想要做的工作。他在那些充滿了有錢自大狂的餐廳當服務生、當酒保。 每晚當他回家,他總是心情惡劣的對我吼叫。 毎次我試著跟他說話,只是讓他變得越來越生氣。


我試著告訴他我有多愛他,但結果是他把我推倒、打我、強暴我。現在我只在他對我說話時才回話。


不管我的正職有無聊或者Brad的打工有不堪,我們拿到很好的薪資。 幾個月來的省吃儉用,我們終於可以搬離這糟糕的公寓,買到一棟我們自己的房子。 一間真正的房子。而我不斷想著我們從此將會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


我們站在一棟老式房子的前面,房屋仲介一直跟我們鼓吹,只要重新粉刷過,房子就會變得很漂亮。 房子裡面幾乎都崩解了, 壁紙剝落、地板腐壞。 但是我不在乎,我想Brad也是,他告訴仲介我們想走走看看。 她點點頭,抓著自己的記事板對我們微笑。當然可以。她說。慢慢來。


我跟著Brad上樓,看著每間房間。哪一間要當主臥房?” 他問。


我指著其中一間房,正對著樓梯的房間。 我想告訴他,從這個角度,我們可以俯視我們的家。但是我只是指給他看,微笑著。 然後在他湊向我時輕輕地吻他。


仲介說。樓下有很棒的地下室,適合當作交誼廳。


會不會淹水?” Brad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。



不會。 仲介微笑。而且隔絕性很好,冷風不會吹進來。


我打電話給我的父母,Brad則跟仲介談價錢。 我告訴我的父親。我要留在他身邊,我知道我不被家裡接受。但是我要留下來,我愛他。


我可以聽見我母親在電話裡哭泣的聲音,她的哭泣聲響亮而令人心碎,她低語。我要他回家,拜託,叫他回家來…”


然後我父親說。如果事情出了差錯,別哭著回家找我們。如果他傷害了你,別怪我們沒警告過你。


然後電話斷了。 在我身後,Brad說著。我們決定買下來了,不是嗎,Mikey?”


我那個月升了職,也加了薪,那意味著我們終於有錢裝潢房子。當我告訴Brad我們應該把房間漆成白色的,他的反應是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,惡狠狠的喊著。你懂什麼?很幸運的,我沒弄斷什麼,但好幾個禮拜我拖著扭到的腳踝,然而同時Brad還是逼著我幫他粉刷房子。我安靜地照他的話去做,完全不抱怨我腿上尖銳的疼痛。我從不抱怨,但是在晚上他依然強暴了我。 我心情正好,他說,然後,他吻我道晚安。


每個房間都佈置好了,除了飯廳以外。 我告訴他…”我清清喉嚨你往下就可以看到地下室。


你們已經知道故事的結局了,不是嗎?


事情越來越糟,Brad的妄想越來越嚴重。他相信他的父親會抓到我們在一起。他甚至停止打我、強暴我。事實上,有很長的一段時間,我覺得自己像個鬼魂。我從一個房間安靜地飄到另一個房間,試著不惹他生氣。能讓他不傷害我是很好,但是至少他打了我之後還會道歉。 我要他推倒我、扒抓著我的皮膚,狠狠地進入我,如果這是唯一能聽見他喊我名字的時刻。


他常長時間待在地下室。當我問起來,他總是給我模糊的答案。他只是簡單的告訴我他在修理東西。我在做準備。準備什麼,我從不敢問。


最後,他連在晚上時都不回床上睡覺。我好想偷偷溜到飯廳,隔著地板門偷看,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但是,我只是躺著,盯著天花板,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寂寞。


我因為有人爬上床來,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而醒了過來。Brad輕聲呢喃。我替你請了病假。


我張開眼睛,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,還是不敢開口問他原因。


我想讓你看看地下室。


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跟著他下樓是我做過最傻的事情。Brad抓著我的手腕,硬把我往樓梯扯,並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撿起一個袋子。我想問裡面裝了什麼,但是他已經把我推到黑暗中,把袋子往角落一扔,他開始往樓上爬。


我很抱歉,Mikey他打開門,讓光線透進來。我很抱歉,只是我一定得這樣做。他低聲說。 然後他把門給關上了,我聽見門被鎖上的聲音,我知道,我再也不會見到那間房子。



我打開袋子,發現了我的衣服和一些東西。每件我擁有的東西都像垃圾一般的被扔在這。我和我的垃圾,被遺棄在地下室裡。 我環視四周,發現了一張床、一張書桌、和一台舊電視。 我腳底踩著的水泥地板如此冰冷,我幾乎無法克制想要哭泣的衝動。


我走到床邊然後躺下,盯著木頭天花板上的隙縫,看著,等著,祈禱著他會回來。


但他始終沒有回來。


現在,我清清喉嚨,我知道他在那裡,木頭地板因為他的重量而發出聲音。 我開口唱著。 “You’re the only reason that I remain unfrozen. Suppose it stands to reason, that you would turn on me”


突然間,我頭頂的聲音停止了。我透著細縫看見Brad坐在地上,聽我唱歌。 然後他說再唱。我遲疑了,他只是坐在那邊,聆聽著我的沉默很久很久,然後他站起身來,把燈關了。


地下室被黑暗所淹沒,在我頭上,Brad低語。我愛你,晚安。


我沒回答,我只是獨坐在黑暗中。 我是一個鬼魂。 我想念Brad,但是有時候我想也許事情只能是這樣的。 然後我開口唱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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