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LP RPS]In the Morning by Starscream

In the morning

“我昨晚沒喝醉。” 他說

然後你哭了。

你不知道你期待他說怎樣的話，但是你絕對你沒想他會說這句話。 而這句話可以被翻譯做“我完全清楚自己做了什麼。”

你花了半個夜晚看著他睡在你身旁，你的手緊張地梳著他的髮，一次又一次。但是你安心的想著，明天早上他不會記得任何事。

但是現在他清醒了，顯然他昨晚也是意識清醒的， 他在你顫抖時把你擁入懷裡， 你因為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在哭泣，你哭的全身抖動不止。

你好累，你想。也許這是你不經考慮就投入他懷裡的原因。他沒喝醉並不代表他享受這一切，不代表事情不會因此改變，不代表他不會不高興。

他讓你盡情啜泣，眼淚弄濕了他的薄棉衫，你因此而感激，你想著他會不會介意你吮著自己的手指安然睡在他懷中。

當你用手抹掉你疲憊眼眸中的淚水時，他輕聲喊著你的名字。你很慶幸你還沒有力氣去把隱形眼鏡戴上。現在可能還早，但是你在好幾個小時前就去沖了個澡，透過飯店窗簾的紅色陽光證明你是對的。這跟他拉著你的雙腿環住他腰時的凌晨情景大不相同。

你仍可以感覺到你溫暖的大腿夾住他腰的觸感，皮膚因為嚴熱仲夏帶來的汗水而溼滑，你的心臟在你胸口狂跳不止。

“Mike?”

他喚著你的名，但是你不想讓他看到你羞紅的雙臉。這很諷刺，因為你根本沒什麼好隱藏的了，他已經什麼都看過了。在昨晚之前他就已經很瞭解你了，但昨晚，他似乎用盡所有方式想要記住你身體的每一吋。

每一吋。

他勾起你的下巴，讓你無處可躲，只能看著他的眼睛。 你深吸了一口氣，你差點因為他的眼神而哽咽，因為這是在他用濕潤的唇吻你之後，在他呻吟著離開你的身體之後，在他攤倒下來摟著你的肩入睡之後，他第一次正眼看你。

“告訴我你在想什麼?”他皺著眉頭低聲說。

他的手環在你肩上，另一隻手撫上你的臉頰，擦掉那亂七八糟的淚痕，他的手好溫暖。他似乎是在乎你的，你想他也許是世界上唯一不會傷害你的人，他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。 但是也許他會針對昨晚的事情向你坦承，儘管事實可能會傷害你。

敲門聲讓你頭疼，在他起身去開門時，你忍住緊抓他不放的衝動。你希望是服務生送來的茶，那是在二十分鐘前，在他起床後發現你正呆看著落地窗後替你點的。

他坐回你身邊，手裡拿著茶杯和碟子。 你用顫抖的手接過那熱茶，看著熱氣在茶水上搖曳，那磁杯喀啦作響的聲音意味著你無法控制自己的震顫。這真是太荒謬了，你想。

你小心翼翼的啜飲著你的茶，不想燙著自己，喝下茶水的那一刻你幾乎要呻吟了。在你再次看著他之前，你的眼睛微閉，享受著那一刻。你想跟他道謝，但是他拿著自己的杯子對著你微笑時，你的呼吸幾乎停止。因為他笑的方式跟前一晚一模一樣，昨晚的他邊喝啤酒邊凝視著你，眼睛因為餐廳燈光和酒精的效力而閃爍光芒。

“怎麼了？”你低語。

你的聲音很沙啞，這讓你的臉再次羞紅了。 你昨晚聲音使用過度了，憋住的呻吟、哽咽的哭喊、還有縱情的尖叫，都源自於他令你喘不過氣的動作。

他的笑舒展開來，他把手裡的杯子放下。

“你看起來很滿足。”他輕聲說，然後再度拿起杯子啜飲了一口熱茶。

“我是很滿足。”你用疲憊的聲音勉強開口。你很慶幸他沒有在此刻開始談昨晚的事情。你感覺一切都正常了起來，回答他的問題似乎也沒那麼困難了。

你看著他把自己的杯子和碟子擺在咖啡桌上，然後你又啜飲了一口，讓他把你的也都接過去放下。當他用手撫過你凌亂的龐克髮型，把髮絲從你眼旁撥開時，你抬頭用憂慮的眼神望著他。

“Mike。”他用不確定的口氣喚你，而你品嚐著他喊你的方式，他換氣的方式，還有他用手捧住你臉的姿態。他摸到你的鬍子時讓你感覺癢癢的。“我可以告訴你我在想什麼嗎?”

他平靜的搜索的你的眼神，你想著你自己的神情是否透露了什麼。你對隱藏甚至是說謊都不太擅長，但是你對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總是能夠瞞一陣子。 他現在看著你，你想著他可能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吧，也許一直以來他都是知道的。

“好。”他的手指從你的下巴，摸到你的頭髮，然後是你的喉嚨，最後他握住了你放在你牛仔褲上面的手，你輕呼了一聲。

你回答的時候，他的臉整個亮了起來。

“我好喜歡你早上起來時的聲音。”他害羞地笑了。你咽了口口水，感覺自己在他的目光下、撫摸下，也因為他的話語開始汗流不止。

“什麼？”你疑惑的說。

“你的聲音是沙啞的。”他繼續說下去，當他湊近你，膝蓋跟你的靠在一起時，你的氣息濃重的起來。“我好喜歡。”他害羞的加了這一句，手指與你的交握。

當他握緊你的手時，你思考著他話中的意涵。你想要因為昨晚而高興，昨晚的你喘息著、呻吟著、用盡力氣喊了他的名字好多次，以致早上的你聲音沙啞。也許這意味著他喜歡你的身體。

但經驗告訴你，不管你多想相信此刻的他是在乎你的，這仍不代表什麼。缺乏經驗導致不安全感，不安全感導致了失敗，失敗代表離婚。你現在能付出什麼呢? 如果你從來都沒有辦法為她付出什麼？

“Mike？”他又喊了你的名，你低聲道了歉，然後把手從他的掌握中抽開，你站起身，在你走開時你不想看著他。你想像著他會帶著受傷的表情，不是說你希望他難過，而是如果他真的享受昨晚的話，那麼他會告訴你如果你走掉了他會很傷心的。

“Mike..”但是聽到他喊著你的名時話音下無聲的痛，突然間不看他的臉也沒有用了。

“你要我說什麼呢，Chester？”你開口說。當淚水湧上你的眼睛，你試著忍住哽咽，這讓你痛的幾乎無法說話。那種痛劃過了你的喉嚨，幾乎要逼著你再次無可自抑的像個孩子般哭泣。

他不在乎你是不是不想正眼看他，他走到窗邊逼著你靠著他，讓你無路可走，他環著你的腰，你們的胸口碰撞著，心跳同步。

除了昨晚之外，你想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抱你，或者你這樣抱別人。這是很美好的感覺。

“就算你要說的是我不想聽的話，我也要你誠實。”他平靜的說。 你們站起來差不多高，你抬起頭來正對著他的眼睛。 這是一雙你永遠無法忘懷的，溫柔深邃的棕色眼眸。 他看起來像是受了傷害，但是什麼都不能掩蓋他那股迫切。

他要這一切，就是那麼簡單。

“我沒辦法。”你無助的開口，眨眨眼，讓淚珠安靜的滑下臉頰。你伸手按住他的手臂，想把他推開，然後躲進自己的世界裡。你的手指陷進了他的肌肉裡，弄皺了他的衣服，但是你越是徒勞無功的想掙開，他就抱你抱的越緊

你想著雖然你已經三十一歲了，卻還像是個十三歲的孩子。你充滿好奇心卻又沒有安全感。你迫切要別人的愛護，就算你總是在錯誤的地方尋找愛，而且當真正的愛情來到你眼前時，你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“為什麼不能？”他的手指抵住了你的肋骨，讓你吃疼，更是想掙脫他。 你推著他的胸口，當你逃開他時，你不禁想著用手感受到他的肌肉是多美好的事情，想著前一晚你緊緊的摟著他刺了青的背，還有那肌肉起伏的方式。

“為什麼不行，Mike？”他喊叫著，追在你後面進了浴室。 你試圖在他面前把門甩上，但是你沒戴眼鏡，眼淚讓你看不清楚，更別提你喘不過氣，腳又發軟。 當他一把把門抵住時你根本擋不住他。

“我已經準備要對你坦承以對了。”當你向後靠在洗手台上，他撫上了你的胸口，你的胸口因為你的喘息而起伏，你試圖在你氣喘全面發作前穩定情緒。 你看起來真的是很可悲。“如果你對我坦白的話，我也會對你坦白的。”

你感覺你的心因為他的手狂跳了起來，你想著不知道他的感覺如何。 你不由自主的伸出手，覆蓋了他的心口。但是你卻沒有任何的感覺，你慌亂起來，想要尋找他的心跳卻一無所尋。你瞪大了雙眼，最後你用手指撫摸著他脖子的脈搏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
他對你的行為沒說什麼，也許他不在意，也許他不覺得奇怪。也許他瞭解你的舉動，你是真的需要感覺到血液在他血管裡流動，感覺到他的心跳，感覺到他活著。

他的手轉而環住了你的脖子，摟著你回到房間裡面。 你記得昨晚你們倆為他的二度離婚和你的第一次婚姻破碎而舉杯，然後當你們從飯店酒吧坐電梯回頂樓時，他主動牽了你的手，而你毫不猶豫的讓他拉著你回房間來。

你們又坐回沙發上，放在咖啡桌上的茶已經不再冒煙了。房間暗了下來，雖然紅色的陽光仍在，但已經不復明亮。你吞了口口水，很快的天色會暗下來，很快的凌晨的黑暗又會籠罩，你會想要用腿環住他的腰，求他對你做他昨晚做過的事。

這次你們保持距離。 你們倆之間大概隔了一吋遠，但是他還是牽著你的手，你們交握的十指擺在你們之間。你捏捏他的指頭，然後看著他。

“我愛你。”在你們四目相對的同時，他毫不遲疑的說了。你心跳停止了，因為儘管你心裡仍然充滿了自我懷疑、自我厭惡，還有好多不安全感，你很清楚這次是不一樣的。也許他一直都是真心的，只是你從來不敢真的去相信罷了。

你想問“為什麼？”但是你覺得他可能會來個一百個你值得別人愛你的理由，但你不想聽那一堆謊話。

“我想你早就知道了吧。”他繼續說，同時用他粉色的手指觸碰你的。 你低頭看著他的小動作。你的手指比較修長，但是有許多突出的骨頭。他的手比較小，但是卻穠纖合度，而且跟你的手巧妙的嵌合在一塊。

“我希望我是。” 突然間你可以發出聲音了。

“你可不可以也告訴我你愛我？”你因為他話語中那種孩子氣的迫切而顫抖了。 你知道他需要聽到你親口對他說。你遲疑了，嘴唇微張著。

“此時此刻，告訴我你愛我。”他繼續說下去，身體湊近了你的，明顯的因為你的害怕和持疑而焦慮起來。“我對你說過好多次我愛你，而你也回答了我。但是在昨晚過後，你可以對我回答同樣的話嗎？”

你點點頭。你知道這不是他要的回答，但是現在你只能做到這樣。 他的手握緊了。

“說出來。”他催促著，大腿與你的靠在一塊，雙手在你們的身體之間緊握。

“我好怕。”你輕聲說著，抬頭正視他的雙眼。他看起來有些模糊，但你仍可清楚的看見他的輪廓。他看起來像是等著正餐後甜食的孩子。

“怕什麼呢？我已經對你說了，Mike，我對你說我愛你了，而且我是認真的，我一直都是認真的。”他低聲吐出這串話語，他跪了下來，但手還是抓住你的，怎麼也不肯放。“我不會突然收回的，我從一開始就愛你，而且只要你一直在這裡，我就會一直愛你，直到永遠。”

你還是遲疑。

“別怕我。”他呢喃著，把你的手掌放到他的胸口。 這一次，你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狂亂的心跳，似乎快要衝破他的胸口跳到你手中了。

你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回你的聲音的，你的聲音仍然因為前晚而沙啞，你好怕只要你一出聲，他就會消失在空氣中，而這一切只是你在作夢。也許你會在臥舖裡因為其他人的打呼聲醒來，也許你會枕在他的胸口醒來，就像今天早上一樣。

你張口，然後你聽見他因為期待而深吸了一口氣。你想再拖延一些時間讓他擔心受怕，但是你們的手已經開始發熱，他的心在你的碰觸之下，劇烈的跳動，你沒法子讓他再繼續等下去。

“我是愛你的。”你終於吐出這些字，他投入你懷中，摟住了你的肩膀。他的唇是如此熱烈而急迫，他的身體顫抖著，他的熱情是無可置疑的，而你以同樣的激情回報他。

“昨晚的你也愛我嗎？告訴我。”他在吻與吻之間的換氣中問著。他的手碰觸著你的全身，磨蹭著、拉著、抓著…

“我愛你。”你對他說，而他撲向你，手不耐煩的拉起你的衣服，逼著你脫下來。

“告訴我，你想要再來一次。”他邊脫自己的衣服邊逼問你，然後你們的胸膛又撞在一起。這樣的接觸讓你驚呼，在你回應他時你幾乎無法呼吸。

“我要你。”他的牙齒陷入了你的耳垂，你哭叫了出來。

當你赤裸著躺在他身下，汗流不止，氣喘吁吁，他拉著你的雙腿環住了他的腰，你感覺夜晚又籠罩了整個房間，你用模糊的視線看著他，然後，你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
THE END